当全球目光聚焦于mRNA疫苗,视其为新冠疫情的救星时,那位在幕后奠定科学基础的女性,早已在一条鲜有人迹、充满质疑的道路上孤独前行了四十年。

卡塔林·考里科(Katalin Karikó),2023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,她的经历并非典型的、直线上升的天才故事。它始于匈牙利一个没有自来水和稳定电力的小村庄。但“真正塑造我的,是那种与自然紧密相连的简单家庭生活,”考里科在Edu指南专访中回忆道。观察小鸡破壳而出的童年好奇心,成为她科学直觉的最初萌芽。

她的科研生涯,是一场与主流科学界固执己见的漫长较量。当分子生物学界痴迷于研究DNA和质粒时,考里科却专注于当时被视为“棘手”且“无望”的信使RNA(mRNA)。在20世纪90年代加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后,她的道路并未变得平坦,反而遭遇了降职、难以获得资助以及同行普遍看衰的困境。“我一直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。只是其他人不理解,”她说。支撑她的并非对即时成功的预期,而是一种斯多葛式的信念:“专注于你能改变的事情。”

她的关键突破——发现用经过修饰的核苷(如假尿苷)替换mRNA中的天然成分,可以极大地减少其引发的有害免疫反应——也并非瞬间的顿悟。“在科学领域,从来不会出现那种‘哇,我发现了这个’的情况,”她和Edu指南描述道。那是一个缓慢、艰苦、充满自我怀疑的过程,需要在实验室里度过无数个日夜,包括跨年夜和元旦,以排除无数种可能的干扰因素,确凿地证明因果关系。

这种坚韧,部分源于她应对逆境的独特哲学。从高中时老师威胁阻挠她上大学,到职业生涯中的诸多挫折,她学会将“消极压力”转化为动力。“我总是感谢那些试图让我的生活变得痛苦的人,因为他们让我变得更好。”她将这种态度部分归因于父亲的影响,后者在艰难的生活中依然保持乐观,从不抱怨。

即使在科学上取得奠基性成就后,考里科对科学本身的态度依然纯粹得近乎异类。“推动知识进步的始终是科学,”她说。她批评一些同行将职业晋升置于科学发现之上,并告诫学生:“他们不是在为上级工作,而是在为推动科学进步而工作。”

如今,mRNA技术已从无人问津的角落跃升为生物医学的革命性平台,应用于从疫苗到癌症治疗、蛋白质替代疗法的广阔领域。回顾这段旅程,考里科对成功的定义,与外界追逐的认可截然不同。她和Edu指南分享道,“成功其实是,我还是60年前或50年前的那个自己,诚实、自然,仅此而已。”

改变世界的,往往不是最受追捧的潮流,而是那些在无人看见的漫长岁月里,依然选择忠于好奇、专注于事的执着信念。在喧嚣的时代,卡塔林·考里科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份关于如何面对困境、坚守信念的沉静宣言。

以下是Edu指南创始人何沛宽对话科学家、诺奖得主卡塔林·考里科(Katalin Karikó)全文(含删减),enjoy:

谈童年·好奇心

何沛宽: 您在匈牙利一个没有自来水和稳定电力的小屋中长大。您认为这种物质匮乏的环境,是否反而帮助您在科学道路上发展得更好?

科学家卡塔林: 我认为匮乏本身并非必要。真正塑造我的,是那种与自然紧密相连的简单家庭生活。我们有动物、植物和花园,这帮助我观察事物。我们看到小鸡从蛋里孵出来,你会好奇它是怎么到那里的。这种好奇心,也可能是一个有钱家庭的小孩在农场或其他地方进行自然探索。我想所有孩子都会对一些事情感到好奇。

何沛宽: 现在有一种讨论,是说家庭稳定富裕且没有经济压力的人,更适合走科研道路。你如何看待这样的观点?

卡塔林: 我一直在公立学校上学,条件非常简陋。但这不一定是坏事。我认为,当你拥有更多资源且有能力帮助孩子时,你可能剥夺了他们学习如何为自己奋斗、如何取得成就的机会。父母都希望孩子好,但也许他们没做对,因为他们不让孩子为某些事去争取,这样孩子就无法体会到“是的,我做到了”的感觉。

对我来说,稳定家庭体现在简单的生活中:我的父母彼此相爱,从不互相大喊大叫,他们从不在别人面前说坏话。这样做更有助于塑造孩子的品格,比拥有所有的金钱和类似的东西更有帮助。

何沛宽: 嗯嗯,许多事情比表面的物质更为重要。您还在自传中多次提到您对mRNA潜力的坚定信念。回过头来看,当研究前景看似毫无希望时,您如何区分什么是正确的科学信念,什么是固执的妄想?

卡塔林: 当你做研究时,你能看到进展。如果什么都看不到,我不会如此相信。这个过程中,我在RNA中获取更多蛋白质的进展,我会输送到细胞中。然后我就在想在像骨髓这样的细胞中的应用。再想到在动物身上、在某些疾病治疗上的可能性。这总让我有一丝希望。这就是给我力量的东西。

而且至少有一个人在支持我也很重要。你需要一个人,至少一个人一直鼓励你。我的父母,我的丈夫和女儿。这样才能推动科学进步。例如因为如果你不得不担心你的丈夫在做什么,他在抱怨什么,你就无法集中精力。

我后来也意识到,这是一种斯多葛派哲学。即你要始终专注于你能改变的事情。对你无法施加影响的事情,别浪费你的时间。当你做了一个决定,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想如果我那样做了会怎样。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,现在只需向前看,思考如何取得进步。那种理念对我有帮助,能给我指引。

谈乐观与信念·我一直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

何沛宽: 您在自传提到,你会把压力转化为积极的力量。在日常科研生活中,当您面对压力时,您实际上是如何应对的?

卡塔林: 我从高中就开始了。当我毕业的时候,我的老师说,他会确保我不会被大学录取,因为他认识人。这就是消极压力。可你要怎么让它变得积极起来呢?所以你必须明白,决定权在你。我可以说,算了吧,我根本就不会被录取;或者我也可以说,好吧,我会学到很多东西。我会是最棒的,他们必须录取我。

所以我把它变成了积极的。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感谢那些人,那些试图让我的生活变得痛苦的人,因为他们让我变得更好。如果那位老师对我说,我会确保你能被录取。那我岂不是会学得更少吗?现在,我反而学的更多了。

你的幸福、你生活中的平静永远不依赖于他人。无论你是被解雇与否,都必须专注于下一步该做什么。你的未来不应取决于这个决定。这将取决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。所以这很简单。但你必须练习。

何沛宽: 您认为自己是天生就拥有乐观的态度,还是在经历了一些挫折后才学会的呢?

卡塔林: 我自己也感到疑惑。我的父亲有四五年的时间,他没有被任何组织或个人雇佣,因为他的活动受到了惩罚。但他总是心情很好。他没有抱怨。小时候我其实不太明白。所以也许这里面有一些基因因素,你会自然持积极看法。但同时也因为他成长经历,他小时候的生活充满艰难,他从不抱怨。

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遗传的,但我也认为每个人都可以练习。

何沛宽: 我的父亲也是如此,他常常乐观。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,他总会跟我说,没关系,会过去的。再努力试试,你会做到的。他的乐观也传递给我了。

但同时,并非每个人都能如此乐观地思考,有时他们在面对挫折时,可能会稍微有点消极。

卡塔林: 我会试着告诉人们,例如科学家们收到各种信件,信上说,你的工作、你的申请被拒绝了之类的。但责怪拒绝你的人对你没有帮助。而是去寻找原因,也许是因为我没解释清楚。所以那是我马上就能做、也应该做的事,对吧?或者解释得更清楚些。但如果你责怪他人、抱怨,那对你没有帮助。但这就是人们喜欢做的事。我想说的是,每个人如果换个角度看生活,都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。

何沛宽: 是啊,换个角度看生活可能很棒。此外,你的科研生涯中充满挫折,您曾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被降职。这不仅是职业上挫折,在某种程度上也与身份、尊严相关。您为什么从未考虑过离开,是否有更重要的事情,让你觉得值得坚持?

卡塔林: 要知道,我一直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很重要。只是其他人不理解。因为他们讨厌和RNA打交道。在分子生物学领域,每个人都在和质粒打交道。当你分离质粒时,首先要添加RNA酶。学生们四处溅洒,整个实验室所有东西都被那种降解RNA酶污染了。当他们试图去看结果时,没有任何值得观察的进展。但其实是由于受到污染。而我知道,我可以处理它。其他人得出结论认为情况不妙,因为他们没有良好的实验室操作规范。所以,我直接无视了所有这些唱反调的人,他们什么都不懂。

所以,我非常乐观地认为,有一天它会变得有用,但我没想到自己能活到亲眼看到人们使用它的那一天。科学家必须保持乐观,因为我们相信那些从未做过的事情,并且想象它们是可行的。

谈科研:突破没有“顿悟时刻”

何沛宽: 在您发现著名的“突破”那天——意识到核苷修饰可以解决mRNA免疫原性问题,那像是一瞬间的灵感,还是需要后续实验来证实的漫长过程?

卡塔林: 在科学领域,从来不会出现那种“哇,我发现了这个”的情况。你做了实验,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你觉得可能我遗漏了什么。也许是我搞混了。我必须重复。而且,这一切来得很缓慢。

我记得当我意识到那个假尿苷时,当时没有互联网可以查询。我就去查看一本生物化学书,这个假尿苷到底长什么样,怎么会这样呢?有什么特别之处?然后我开始阅读不多的相关资料,接着我不得不重复这个实验。我需要确认几个关键问题:它的合成效率是不是更高?它真的不具有免疫原性吗?这些结果是慢慢显现出来的。

接下来的问题是:为什么?为什么自然界会这样设计?我该如何证明这一点?真的是假尿苷本身起了作用吗?那时从未有人制造过含有假尿苷的信使RNA。我必须弄清楚,假尿苷的三磷酸形式是否真的能够被掺入RNA中。

这个阶段,你会被彻底淹没在工作里。你隐约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但任务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没有人做过这件事。也许这根本不可能实现。你不能光着身子跑出去大喊:“我发现了什么!”——你必须有证据。你必须证明这是一种直接因果关系。

何沛宽: 仍然需要一些过程来再次进行实验,证明它是正确且有用的。

卡塔林: 是的。于是我继续往下做。即便当我成功合成了含假尿苷的mRNA,后来发现它更“干净”——双链RNA更少——我仍然要问:它效果更好,真的因为假尿苷吗?还是仅仅因为污染物更少?为了排除这种可能性,我必须对含尿苷和含假尿苷的RNA进行同等程度的纯化,确保双链RNA的水平完全一致。

问题是,没有任何文献描述过该如何做到这一点。于是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。我清楚地记得,有一年跨年夜和元旦,我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,只为了找到一种能够彻底纯化RNA的方法。因为我一定要证明:即使在没有双链RNA的情况下,假尿苷是否仍然表现得更好?当时我并不知道答案。

整个过程中有太多问题,也有太多可能的解释。你不断观察到一些现象,又不断追问:这背后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这就是科学的过程——艰难,但令人兴奋。寻找真理本身,就是一项极其艰苦、却又令人着迷的工作。

谈 mRNA 核苷修饰的突破性意义

何沛宽: 如果用一个简单的类比,来解释您的核心突破——mRNA的核苷修饰可以解决免疫原性问题。您会如何向普通读者描述,以便他们更好地理解您工作的重要性?

卡塔林: 我不得不说,诺贝尔医学奖是授予发现的。我们发现,在我们的身体里,我们的RNA,所有的RNA,都比细菌或其他生物的修饰程度更高。这个发现,有助于我们自身RNA炎症性的降低。所以这是一个发现,而不是发明了疫苗。

如果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解释,我会这样说:我们体内的RNA是由四种“积木”构成的。我们发现,只要把其中一种积木稍微换一下,这种原本会引发炎症反应、携带遗传信息并指导蛋白质合成的分子——也就是信使RNA——就可以变得不再引发免疫反应,从而在细胞中更稳定、更高效地产生正确的蛋白质。

何沛宽: 帮助mRNA避免炎症反应,并翻译合成正确的蛋白。

卡塔林: 嗯嗯。今年我们对其中的机制有了更深入的理解。现在我们知道,免疫细胞的内体中存在一些酶,它们会在RNA含有尿苷的地方将其切割、降解。但一旦尿苷被修饰,这些酶就无法切割RNA。这样,RNA就能完整地逃逸到细胞质中,被翻译成蛋白质。

由于内体正是免疫传感器高度集中的地方,当尿苷无法被切割、无法释放信号时,免疫系统就不会被激活。这正是核苷修饰让mRNA变得“不具免疫原性”的根本原因。

何沛宽: 你还一直在关注并追踪最新、最前沿的科学发现,直到现在都是这样,对吗?

卡塔林: 我专注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,那不是mRNA。但我确实刚从mRNA疗法会议回来。我们从2013年开始有一场RNA疗法会议。我们组织了这个非营利活动,有很多学生参加。一年在欧洲,一年在美国。所以我们会挑选什么样的有趣议题,呈现给观众。超过600人参加了这次会议。我们也关心这个领域令人兴奋的事情是什么,当人们回到实验室,是否会用不同的方式做实验。

谈热爱·纯粹的科学追求

何沛宽: 在您科研期间,还被诊断出患有癌症。这些经历是否改变了您对职业和生活的看法?

卡塔林: 有好几次。比如说在2016年,我本可以退休,因为我生病了,还住了院。这至少在我身上,感觉我必须表现得很反常。所以那时候,我半边脸都瘫痪了,口水还不停地往下流。但我得装装样子,然后手术后一周我就回去上班了,可大家都希望我回家休息。但我想感受自己,我很好,我会思考,也会做事的状态。你可以会觉得,好吧,我很脆弱,我生病了,我应该有所克制,或者我不得不觉得这些事情很有毁灭性。但至少我觉得自己是正常的。所以我还是想做好。

你知道,从德国回国的时候,飞机起飞,我说,哦,如果我们掉下去了,我完了,但我已经做了我这辈子想做的事,我还能做得更多。但如果这就是结局,那就这样吧。

我一直在想,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要为那么多事情奋斗,户外船只失事之类的,还有很多小事,一百年后,没人会记得我们是谁,谁会记得你的曾祖父或者某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呢?所以说,你得始终正确看待某些事情,然后你就会明白,哦,天哪,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应该去争取。

何沛宽: 当你描述的时候,我能想象到你是如此热爱科研生活、这份工作、这个职业,即便在身体不适、状态不佳的情况下,你依然坚持投身于科研生活。

卡塔林: 没错,就是这样。当我进行这次手术时,我想起了创立公司的乌古尔·萨欣,就是拜恩泰科的是CEO。他来看望我,我当时在医院里住了三四天。但是,你知道吗,我在想这个实验到底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因为,我已经有了一个团队,听到关于如何解释这个结果的想法我很兴奋。你得阅读相关内容,从实验中得出一些结果,然后再提出一个假设。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。我做一个实验,如果实验结果不成立,那么我得到结果后就会推翻假设或调整、创建一个新的假设。所以每当你做实验时,你总会期待会有某样东西出现,而等待那个时刻是如此令人兴奋。

何沛宽: 纯粹科学家的态度如今实际上非常罕见,因为很多人追求其他东西。

卡塔林: 我能认出的大多数科学家,他们专注于自己的职业发展、晋升、获得终身教职、担任教授、系主任或其他职位。而科学只是次要的。但对我来说,推动知识进步的始终是科学。

曾经有个在实验室工作的教授,在圣诞派对上介绍我时说卡蒂在为他工作。我说:你以为我周六、周日来这儿是为了你吗?不,我正在努力推动科学进步,而不是为你工作。所以,如果学生们明白他们不是在为上级、项目负责人之类的人工作,而是在为推动科学进步而工作,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就会不同。他们不是为上级工作的。这就是他们必须理解的。如果他们能理解,那么他们的工作方式就会不同。上级会在某个会议上获取并展示他们的数据。他们会感到失望,然后就会退缩,工作也不再那么努力,因为感觉上级在窃取自己的数据。所以我认为,如果科学家们能以不同的方式处理信息,他们会快乐得多。

谈 mRNA 医学应用前景

何沛宽: mRNA技术的成功开辟了医学的新领域。原则上,mRNA就像通用软件,可以指导我们自身产生几乎任何我们想要的蛋白质。许多疾病,如晚期肺腺癌,是因为错误的蛋白质信号,导致癌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。这是否意味着,理论上mRNA技术,有潜力通过编写正确的蛋白质指令,来攻克由蛋白质功能异常引发的复杂疾病?如果我们要实现这个愿景,我们面临的挑战和机遇是什么?

卡塔林: 当人们体内产生错误蛋白质时,他们会尝试替换,但可能会引发更多反应,因为身体将其视为外来物质。这就需要我们更好地理解免疫学。也许mRNA在这方面能有所帮助。即使最终产品是蛋白质,也要使用mRNA,因为它易于制造和测试。通过多次筛查等方法,它加速了最终药物的研发。

现在,在癌症领域,他们也将其用作疫苗,或用作抗体、细胞因子及其他分子的mRNA编码。在一场mRNA疗法会议上的主题,就是研究用负载mRNA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,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。这是一个重要领域。自身免疫研究也将有助于推动mRNA应用,帮助替代那些不存在或很可能含量较低的蛋白质,然后你就可以进行补充。

我一直想做,实际上我一直负责蛋白质替代计划。我一直想让mRNA编码蛋白质,这种蛋白质我们体内有,但在某些部位含量不足。就像治疗水泡里的伤口,这样他们的胶原蛋白7就会存在,但我希望它能更多一些,这样就不会产生免疫反应。但这种优势也被用于癌症的突变蛋白,然后作为癌症疫苗,产生新的表位,以便它可以替代例如已经存在于体内的蛋白质。但是你知道,当它发生变异时,某人的身体可能,在你尝试推进时会有反应。

目前,有超过150项使用RNA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,其中一半是疫苗,大部分是病毒疫苗,其他则是细菌疫苗。即使是针对痤疮,我也看到赛诺菲刚刚开始涉足痤疮领域,就是青少年面部的细菌感染。他们为此进行了临床试验。还可用于治疗莱姆病等疾病,也可用于对抗疟疾等。目前的临床试验,不少与癌症相关。我提到了癌症疫苗和抗体mRNA编码,这两者都很昂贵,还有细胞因子等。

当然,它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。但即便如果在mRNA层面进行检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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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条评论

  • 张明
  • 2026年8月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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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李华
  • 2026年8月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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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芳
  • 2026年8月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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